第(1/3)页 “周胜叔,你看这戏台角的芝麻糖,化得能拉丝了!”穿蓝布褂的小男孩举着根竹签,糖丝在他指尖绕成圈,映着戏台的光,像给皮影人搭了座水晶桥。 周胜刚要回话,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抢着喊:“我闻着甜里带点油香呢,准是石沟村的菜籽油顺着传声筒飘过来了!”她凑到传声筒旁,耳朵贴得紧紧的,“你们听,里面有敲梆子的声,二丫姐说那是老油匠在催开戏!” 张木匠扛着新雕的皮影人过来,手里的小人穿着石榴红的袄,“这是给石沟村的皮影搭戏的,”他把小人往戏台上架,“昨儿二丫视频里说,他们的蓝布褂小人总对着空处作揖,是在等搭档呢。” “张爷爷,这小人的袖口咋绣着油菜花?”胖小子踮着脚看,手指戳了戳布面,“该绣石榴花才对,咱们是四九城呀。” 张木匠笑得胡子翘:“这叫‘你中有我’,石沟村的皮影人领口还绣着石榴籽呢,二丫特意让人给我看的。”他往小人手里塞了朵布做的油菜花,“等会儿开戏,让它给那边的蓝布褂递花,保准热闹。” 王大爷提着鸟笼从东厢房出来,画眉对着戏台叫得欢。“这鸟是听出锣鼓点了,”老人往戏台角落撒了把小米,“凌晨听石沟村的视频,他们的老油匠正教孩子们唱《报平安》,调子跟咱胡同口戏班唱的一个样。” “王爷爷,画眉能跟着唱不?”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眼睛亮闪闪的,“要是它学会了,传声筒里的人就能听见了!” 王大爷解开笼门:“试试呗,这鸟机灵着呢,前儿听铜匠敲环,就学了个八九不离十。”画眉扑棱棱落在戏台边,歪着头听传声筒里的动静,突然张开嘴,还真哼出段不成调的《报平安》,引得孩子们一阵鼓掌。 周胜正给皮影人调整丝线,传声筒突然“嗡”地响了,二丫的声音带着笑传出来:“周胜叔,我们的戏台搭好啦,蓝布褂小人就等你们的红袄小人了!” “听见没,二丫姐在叫咱们!”穿蓝布褂的小男孩扒着传声筒喊,“我们的红袄小人手里有油菜花,跟你们的一样!” “真的?”二丫的声音拔高了些,“快让我们看看!老油匠说,要是花能对上,就给咱们的戏起个新名,叫《双花记》!” 张木匠赶紧把红袄小人举到镜头前,“你看这花,瓣上还沾着石沟村的土呢!”他对着手机喊,“昨儿周胜撒的土,今早发了芽,缠在花杆上了!” “哇!”视频里传来孩子们的惊呼,“我们的蓝布褂小人手里也有芽,是从四九城飘来的芝麻粉发的!”二丫把手机往他们的皮影人身上照,果然见石榴籽领口缠着根细芽,芽尖泛着黄,“老油匠说这是‘互认芽’,比啥信物都灵!” “那咱们开戏吧!”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布锣鼓敲起来,“我来当报幕员,石沟村的朋友们,四九城戏台现在开演——《双花记》!” “等会儿!”胖小子突然喊,“咱们的观众还没到齐呢!”他往戏台下放了把油菜籽,“这些是石沟村的观众,得让它们也坐好。” 王大爷的画眉突然对着油菜籽叫,像是在喊“开戏了”。传声筒里传来石沟村孩子们的回应:“我们的观众也坐好啦,是用四九城的石榴籽摆的!” 周胜拉了拉红袄小人的丝线,小人往屏幕里探了探身,像在打招呼。“红袄小人说,它带了四九城的槐花香,”他对着手机笑,“刚才风刮过石榴树,花瓣落了满身。” “蓝布褂小人带了石沟村的油坊香!”二丫的声音混着榨油声,“刚从油罐里沾的,老油匠说这味能存三个月,让红袄小人闻个够!” 张木匠突然一拍大腿:“忘带家伙了!”他往戏台后跑,抱来个小铜锣,“这是前儿铜匠给打的,说声儿能传到石沟村,咱们敲锣开戏!” “我们也有锣!”视频里传来“哐当”一声,“是用油罐底敲的,老油匠说比铜锣还响!” “一、二、三!”周胜和二丫同时喊,两边的锣声顺着传声筒撞在一起,震得戏台的芝麻粒观众滚了滚,红袄小人的油菜花和屏幕里蓝布褂小人的芽,在光影里轻轻碰了碰。 “红袄小人,你从哪儿来呀?”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捏着嗓子唱,声音顺着传声筒飘过去。 石沟村立刻传来回应:“蓝布褂小人,我从石沟村来,带着油菜香!”是个小男孩的声音,学得有模有样。 画眉跟着哼起调子,王大爷的手指在鸟笼上打着节拍。张木匠给红袄小人加了段新动作,让它往屏幕里扔了颗芝麻糖,“这是给蓝布褂小人的见面礼!” “我们扔油菜籽!”视频里的小人果然往镜头前抛了颗籽,“能在四九城长出花,围着你们的石榴树!” 穿蓝布褂的小男孩突然跑出去,抱来个陶罐:“周胜叔,把这个给石沟村看!”罐里是他攒的石榴籽,每颗都用红绳缠了圈,“这是‘回礼籽’,让它们的花缠着红绳长!” 二丫的声音带着惊喜:“我们也有‘回礼油’!”镜头里出现个小油瓶,“老油匠说,往石榴根上浇点,结的果准带油香!” 周胜把陶罐举到镜头前,红绳在光里闪闪发亮:“等你们的油到了,咱们就往土里埋,让根须在地下碰个面。” “拉钩!”二丫和孩子们的声音凑在一起,“拉钩上吊,一百年不许变!” “拉钩!”四合院里的孩子们也齐声喊,手都对着传声筒伸着,像在跟千里外的人勾手指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