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清晨的山风,携着松柏的冷香,拂过半山腰的陵园。 夏知遥身着黑色长裙,站在沈御身侧。 面前是一座宽阔肃穆的双人合葬墓,青石碑上,刻着两位老人的名字。 沈御弯腰,将手中一束沾着晨露的白菊,轻轻放在墓碑前。 随后他站直身体,深深鞠了一躬。 夏知遥迟疑了半秒,也学着他的样子,恭恭敬敬地跟着鞠了一躬,轻声说道, “外公外婆好。” 刚说完,又觉得这个称呼好像不太合适,耳根微微一热,赶紧闭上了嘴。 沈御侧头看了她一眼,也没纠正。 起身后,沈御半晌没有说话,在墓碑前静默了许久。 夏知遥也不敢打扰他,忍不住仔细看墓碑上面的字。 “先外祖沈公青山……柳……”她心里默默念着,忽然一怔。 “沈先生,”夏知遥转过头,疑惑问道, “你外祖父姓沈,那你……?” 沈御仍然看着墓碑。 “我母亲,叫沈如云。”他平静说道。 夏知遥微微惊讶,“你跟母亲姓吗?” “我以前,有个帕孔名字。” 一抹浅淡的厌恶自沈御眸底抚过,转瞬无踪, “不过,那不重要。从我真正掌权的那一天起,那个名字就被我彻底抹掉了。” 他抬起头环顾着四周,山风吹过松枝,簌簌作响。 “这座陵园,是我十年前建的。 “为了将祖上的墓迁过来,费尽波折。 “那时候,我手上的筹码还不够。 “很多事,我想做,却不能立刻做。 “群狼环伺,每个人都虎视眈眈,想从我身上咬下一块肉。” 夏知遥安静地听着,能想象出一些他曾经轻描淡写提过的,血肉横飞的岁月。 “那时候我就想,我的地位还不够,我的权力还不够。” 沈御抬眼,看向远处的山峦, “我要站到最高的位置,我要成为那个最高的掌权者。并不是为了要享受支配谁的快感,而是为了,以后我想带走谁安葬谁保护谁的时候,不需要再向任何人低头。 “不再受制于人。” 他说得很淡,可是夏知遥心里明白,那些年的日子,应该不是费了很多周折就能概括的。 只不过,那些疼,已然在漫长的岁月里结了痂,变成了保护他的盔甲。 女孩看着墓碑,脑子一热,忽然有感而发,低声道, “就好像……我现在只能受制于你一样……” 话音落下,连山风似乎都倏然凝滞。 夏知遥忽地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! 她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,眼睛瞪大,惊恐地看着沈御。 完了完了! 怎么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!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