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9章 堂主,您管管这帮穷鬼吧!-《爹!求你别升了,咱家真是奸臣!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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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传水牌,广义商号船期押后半月,主河不给排,支河不借引水,夜航道不挂灯,哪个码头敢私接广义的货,水程堂把他的泊位往后挪七天。”

    胖鱼应得响亮。

    “得嘞!”

    卢掌柜急了。

    “许无忧!你敢停我船期?我广义商号背后可是有人的!”

    这句话一出,老桨头们都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此人在京畿水路扎根多年,水牌能走三十六处码头,背后还有漕运衙门的人撑腰。

    广义商号敢横,靠的就是这块牌。

    许无忧却只拍了拍衣摆上的泥。

    “官府管准不准过,水程堂管过不过得去。”

    “你拿背后之人压我,那就让背后之人来找我谈。”

    他停了一下,又补了一刀。

    “你这三个月的假药材货单,我会抄一份送到税口。你若嫌水程堂判得轻,咱们上官面说。”

    卢掌柜的喉咙动了动,半天没蹦出字。

    码头上先是安静,随后有人拍船板。

    “好!”

    “堂主讲理!”

    “许堂主硬气!”

    老钱头的闺女哭着去扶父亲,老钱头脚软,起不来,胖鱼过去搭了把手,还顺便把地上的契纸撕成两半。

    “这纸写得晦气,拿去糊茅房都嫌硬。”

    人群笑开了。

    许无忧没有多留,他让账房把判账写成条子,按了水程堂的记号,又叫老桨头盯着老钱头三日内还银。

    回水程堂的路上,胖鱼还在兴奋。

    “堂主,您刚才太解气了!卢掌柜那张脸,黑得能刷锅。”

    许无忧没接这茬。

    他脑子里还在转背后之人四个字。

    广义商号偷换货名,借通济水牌走急货道,逃的不是几两银子,背后肯定有一串人。

    水程堂管的是水路,可水路牵着船期,船期牵着货,货牵着银子,银子最后会流到谁手里,这才要命。

    回到水程堂时,天已经黑透。

    屋里点了灯,桌上还放着那半个凉掉的烧饼。

    许无忧坐下,没吃,先从抽屉里翻出一封旧信。

    那是许清欢离京前写给他的,纸角被他翻得起毛。

    上头只有几行字。

    哥,漕帮不要打进去,要吃进去。

    刀能砍人,砍不动水路。你要坐到调度的位置上,让他们抢着来求你。

    你得帮到许家,也能帮到许家。

    漕帮如河网,欲控其流,先掌闸口;虚名无用,实权第一。

    许无忧看了很久,手指压在“调度”二字上。

    他以前总嫌这些事绕,打架多痛快,谁不服就揍谁。

    可直至站在码头上,他才真正尝到水程堂的分量。

    卢掌柜不怕刀,怕停船;商号不怕骂,怕货烂。

    商会不怕一个许无忧,怕水路被人掐住。

    这玩意儿,比刀阴,也比刀管用。

    银账房掌银钱账册,外人摸不得;官联房通官府士绅,更不是一个拎刀出身的人能轻易坐进去的地方。

    总闸房看似管闸口,实则处处受官府文书牵制;货平码头油水厚,却终究只是一处码头的肥缺。

    真正要命的,是水程堂。

    水程堂掌总船期,定水路,验水牌,调船队,判哪家货先走,哪家船压后;哪条明河可行,哪条旧道该封;哪处闸口要等,哪处暗滩能夜渡。

    它不在官府文书上盖印,却能让一艘有官牒的船困死在码头,也能让一船见不得光的货,悄无声息漂到千里之外。

    坐上水程堂堂主的位置,才算真把手伸进漕帮的骨头里。

    许无忧把窄纸折好,塞进袖中。

    清欢在北境拼命,许家在京城走钢丝,他这个当哥的,不能只会拎刀砍人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外头又响起急促脚步。

    胖鱼的嗓子从院里一路撞进来。

    “报!堂主,出大事了!”

    许无忧抬头。

    胖鱼冲进门,脸上的兴奋没了,额头全是汗。

    “有个商船夹火药入京畿水路,船头挂的好像是……本家的旗号?!”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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