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萧尘坐在太师椅上,双腿交叠,眼神冷冷地落在高福身上。 堂内血腥味未散。 吴安的尸体还倒在青砖上,喉间那道口子仍在往外渗血。染红的丝帕盖住了他的眼睛,却盖不住满堂的寒意。 “高公公这一刀,割得真干净。” 萧尘缓缓起身,玄色大氅在堂风里微微一扬。 他一步步走到高福面前,高大的身影压下来,将这个佝偻的老太监笼进阴影里。 “人死了,口供断了,罪名也有人背了。” 萧尘眼底没有笑意,只有冷得刺骨的锋芒。 “弃卒保帅,断尾求生。公公在宫墙里熬了三十年,果然最懂什么叫规矩。” 高福微微垂首,脸上仍旧挂着那副温和谦卑的笑。 “少帅谬赞。杂家不过是清理门户,免得这狗奴才继续败坏朝廷体面。” 他说得平稳。 只是拢在袖中的手指,已经悄然攥紧。 “既然高公公深明大义,亲手宰了这个构陷我萧家的主谋,那这案子,也就水落石出了。”萧尘没有理会高福的虚伪,直接转头看向杜白,语气瞬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,“杜大人,主谋伏诛,从犯俱在。这群商贾伙同内廷太监,伪造诉状,诬陷朝廷敕命夫人,意图败坏镇北军声誉,动摇北境军心!按大夏律,该当何罪?!” 杜白深吸了一口气,强行压下胸中翻腾的怒火。他知道,高福这一手死无对证玩得太绝,律法层面上已经无法再往上追究这老太监的罪责了。但眼前这群喝兵血的蛀虫,一个都跑不掉! “按大夏律!诬告反坐,构陷忠良!”杜白再次抓起惊堂木,重重拍下,声音响彻公堂,“将这群刁民尽数收押死牢!查抄家产,家眷流放三千里!所得赃款,全数充入北境军资!” 此言一出,堂内瞬间死寂,紧接着爆发出更加凄厉的哀嚎。 北境十州最大的十几个粮商、铁矿商、盐商,他们的家产加起来何止千万两白银?这不仅是拔除了皇子勋贵朝堂大臣在北境的经济线,更是让穷得快要揭不开锅的镇北军,瞬间吃下了一颗富可敌国的大补丸! “大人饶命!大老爷饶命啊——” “高公公救命啊——” 绝望的哭喊声中,如狼似虎的差役和镇北军甲士扑上前去,将那些瘫软如泥的北境豪商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。地上只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。 一场针对镇北王府的阴谋闹剧,以一地鲜血和高福的彻底吃瘪落幕。 高福静静地看着那些商贾被拖走,心里清楚,自己这次来北境的任务,彻底砸了。不仅没能拿到萧家的把柄,反而折了自己最得力的干儿子,还倒贴了北境商贾这股庞大的势力,白白给萧尘送去了一笔惊天的军资。 他深深地看了萧尘一眼。那眼神中,第一次褪去了伪装的温和,只剩下如临大敌的深深忌惮。 “少帅好手段,杂家受教了。”高福拱了拱手,声音干涩,再无半分来时的从容,“这北境的风雪太冷,杂家这把老骨头受不住。明日,杂家便启程回京复命了。” 慢着。” 萧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 高福脚步一顿。 堂内所有人的目光,再次落在萧尘身上。 萧尘隔着两具尸体,直视高福。 “高公公,这商贾的案子结了,可我镇北军的账,还没算完。” 高福眼皮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。 他转回身,脸上重新挂起笑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