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再过半月就是老夫人的寿诞,那日府内宾客云集,守卫必定混乱,我们趁着人多眼杂,从后院角门离开,我已经安排好了马车,一出城就能彻底安全。” 顾云舒微微点头,心头却依旧悬着。 随即想到上次的凶险,眉头微蹙,低声追问:“那你师父呢?他心思缜密,手段狠辣,绝不会轻易放过我,你真的能避开他的眼线吗?上次你说能安全送我出去,可他还是暗中布下杀手,差点让我死在悬崖下。” 提及往事,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,那次的死里逃生,让她再也不敢轻信任何承诺。 严游锦眸色一沉,眼中闪过一丝愧疚。 随即又变得坚定,伸手想要安抚她,却又碍于礼数收回手,沉声保证: “你放心,这次我确保万无一失。师父再过几日就要离开靖州,届时他远在外地,根本顾及不到我们,对我们再也造成不了威胁。” 顾云舒闻言,悬着的心这才缓缓放下,紧绷的肩头微微松弛,轻轻点头: “好,那我信你这一次,寿诞那日,我等你。” 严游锦眸光微动,心底翻涌着万千情绪,有期待,有不舍,还有藏了多年的情意。 “我……” 刚要开口说出心底的话,顾云舒却率先打断了他。 “时候不早了,我出来太久,容易被人发现,先回去了。” 她语气平淡,没有半分留恋,说完便转身,依旧是轻手轻脚的,沿着来时的路,悄悄往来时的方向走去。 身影很快隐入夜色之中。 严游锦站在原地,望着她消失的背影,久久没有挪动脚步,眸底满是复杂的情意。 直到那抹身影彻底不见,他才回过神,警惕地往四周环顾了一圈,确认无人察觉后,也转身迅速离开了小花园。 而两人都未曾察觉,不远处的月季花坛后,一抹玄色身影静静伫立,将方才的对话与场景尽收眼底。 萧策安攥紧了双拳,指节泛白,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。 夜色将他的身影笼罩,看不清神情,只有那双眸子里,翻涌着无尽的冰冷与痛楚。 心像是被狠狠撕裂,痛得几乎无法呼吸。 他没有出声,只是在严游锦离开后,身形一闪,悄无声息地跟在顾云舒身后,一路回了云朝居。 顾云舒推开房门。 屋内一片静谧,床榻上的男人依旧安睡,呼吸平稳,仿佛对方才的一切毫不知情。 她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门,屏住呼吸,慢慢褪去身上的外衣,小心翼翼地躺回床上,闭上双眼。 身旁的男人在她躺稳的瞬间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 眸中没有半分睡意,只有滔天的惊涛骇浪。 屋外,雪又下大了。 身侧的女人呼吸渐趋平稳,绵长而均匀,仿佛真的沉入了熟睡。 萧策安睁着眼睛,望着床顶的帐幔,眼底的惊涛骇浪却久久未平。 小花园里那番对话,像一把钝刀,在他心上反复切割,疼得他连呼吸都带着滞涩。 他悄悄起身,动作轻得怕惊扰了她。 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,寒气顺着脚底往上窜,却抵不过心口的万分之一冷。 一步步走向书案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,沉重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。 书案的抽屉虚掩着。 萧策安的指尖悬在抽屉把手上,顿了许久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