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姜如沐靠着车厢壁,闭上了眼。 “李历。” “嗯。” “我刚才在水底的时候……什么都不知道。” “嗯。” “醒来看到你在给我做心肺复苏。” “……嗯。” 姜如沐没睁眼。 “你嘴唇上有泥巴味。” 李历转头看窗外。 腮帮子的肌肉跳了一下。 --- 检查、缝合、拍片、开药。 折腾了六个多小时。 等节目组三十六个人全部处理完,坐上大巴回帆船酒店的时候,迪拜的天已经全黑了。 凌晨一点零七分。 帆船酒店大堂灯火通明。安保团队全换了一班,荷枪实弹的阿拉国特种兵站在两侧。 李历搀着姜如沐走进大堂。她右肩缠着厚厚的医用绷带,他的T恤还套在她身上,血迹干成了深褐色。 大堂中央,一个穿白色长袍的年轻男人站了起来。 法赫德·本·穆罕默德·阿勒马克图姆。 迪拜七王子。 他快步走过来,先拍了拍李历的肩膀,上下打量一遍。 “你没受伤?”阿拉伯语。 “没有。” 法赫德松了口气,看了一眼姜如沐肩上的绷带,抿了抿嘴。 “跟我来。贵宾室里说。” --- 帆船酒店一楼贵宾室。 法赫德坐在长桌主位。 “水世界的最终伤亡统计出来了。十五名工作人员死亡。二十七人重伤。包括你们节目组在内,九十五人轻伤。” 姜如沐坐在李历旁边,受伤的右手搁在桌上,指尖微微发抖。 法赫德揉了揉眉心。 “鉴于当前的安全局势,王室决定——取消后天在阿布扎比的晚宴。” 李历抬头。 “不应该取消。” “今天死了十五个人,李。” “我知道。所以不能取消。” 法赫德没接话。 李历往前倾了倾身子。 “这场晚宴,全世界都知道。鱿鱼国也知道。你取消,意味着他们一颗导弹就能把阿拉国的社交日程炸没了。炸你的机场、炸你的水上乐园——然后你缩了。全世界看在眼里。” 法赫德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 “反过来。不取消。高调宣布继续举办,规模扩大——邀请所有留在阿布扎比的外国人参加。让CNN拍,让BBC拍,让全世界的镜头对准王室宴会厅。” 他竖起一根手指。 “鱿鱼国在炸平民,阿拉国在请平民吃饭。全世界的舆论站哪边?” 法赫德盯着他。 安全顾问在旁边低声用阿拉伯语说了句“安保压力太大”。 法赫德抬手,制止了他。 “你是要把晚宴变成一场公关战。” “对。”李历靠回椅背。“鱿鱼国用导弹打仗,你们用晚宴打仗。当然了,导弹也不能省,炸回去。” 法赫德沉默了十秒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