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班纳特先生转过头,看了她一眼。 那目光和看伊丽莎白的完全不同。他收起笑容,换上了那副惯常的、让人捉摸不透的表情。 “你新一卷稿子,怎么还没有动笔?” 玛丽愣了一下。 班纳特先生继续说下去,语气里带着一点嫌弃,一点期待,还有一点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偷懒”的意思。 “我还等着看呢。你那些书,一本比一本慢。第十四卷都写完多久了?第十五卷呢?” 玛丽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 她没想到,在这个时代,她也会被催更。 伊丽莎白在旁边笑得肩膀都在抖。 玛丽蔫蔫地上了马车,坐在角落里,一句话也不想说。 马车动了。班纳特先生站在门口,一直看着,直到马车消失在路的尽头。 玛丽靠在座位上,望着窗外掠过的田野。 她想起父亲刚才那句话——“我还等着看呢”。 语气是嫌弃的,眼睛却是在笑的。 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。 催更就催更吧。有人等着看,总是好的。 马车在通往伦敦的大路上不紧不慢地走着。 同路的还有威廉·卢卡斯爵士和他的女儿玛利亚。威廉爵士坐在车厢最宽敞的位置上,靠着软垫,脸上带着那种满足的笑,好像这趟旅行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。玛利亚挤在他旁边,手里捧着一本书,但半天没翻一页,眼睛一直往外看,看见什么都新鲜。 伊丽莎白和玛丽坐在对面,挤在一块儿,膝盖碰着膝盖。 “威廉爵士,”伊丽莎白开口,“您这次去伦敦,是有什么要紧事?” 威廉爵士挺了挺胸,清了清嗓子。 “哦,也不是什么要紧事。只是去办点小事,顺便看看老朋友。你知道的,我自从进宫觐见过国王之后,伦敦那边的人,都惦记着我呢。” 伊丽莎白点点头,嘴角弯了弯。 这话她已经听过不下二十遍了。威廉爵士这辈子最大的成就,就是那次进宫,捞了个爵士头衔。从那以后,他见人就说,逢人就讲,翻来覆去,没完没了。 “那一次觐见啊,”威廉爵士又开始了,“国王陛下真是和蔼可亲,平易近人。我跟陛下说了几句话,陛下还夸我有见识……” 伊丽莎白听着,脸上挂着礼貌的笑,脑子里已经在想别的事了。 玛丽坐在旁边,也听着,可听着听着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 她想起上辈子看过的那些香港僵尸片。 穿着清朝官服的僵尸,一跳一跳的,两只手直挺挺伸着,见人就咬。道士拿着桃木剑,念念有词,符纸一贴,僵尸就定住了。 她又看了一眼威廉爵士那张滔滔不绝的嘴,忍不住笑了一下。 伊丽莎白注意到了。 “笑什么?” 玛丽摇摇头,没说话。 伊丽莎白盯着她看了一会儿,那眼神分明在说:你肯定在想什么。 玛丽想了想,凑过去,压低声音说:“我给你讲个故事。” 伊丽莎白挑了挑眉。 玛丽开始讲了。 讲那些穿着官服的僵尸,讲那些一跳一跳的恐怖场面,讲道士怎么用桃木剑对付它们,讲那些僵尸怎么从棺材里爬出来,吓死人。 伊丽莎白听着,眼睛越睁越大。 “这……这是什么故事?” “中国那边的。”玛丽说,“听说那边的死人,有时候会变成这种东西,晚上出来害人。” 伊丽莎白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 “你从哪儿听来的?” “书里看的。” “又是书里看的。” 玛丽点点头,一脸无辜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