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六章 镇南侯-《嫡女罗刹:病娇难驯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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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璇来了之后,沈鸢的西跨院忽然热闹了起来。方璇不是一个安静的人,她话多,爱笑,走路带风。虽然左腿还有点跛,但一点儿也不影响她在院子里走来走去。她看石榴树,说这树长得不错,就是该施肥了。她看锦鲤,说这鱼太瘦了,得多喂点儿食。她看沈鸢绣的白莲帕子,说这绣工比你娘差远了。沈鸢听着她絮絮叨叨,不接话,也不打断。她习惯了安静——十年的尼姑庵生活,让她对喧闹有一种本能的疏离。但方璇的絮叨不让人烦,反而让她觉得心里踏实。
方璇在西跨院住了三天。这三天里,她把母亲的事断断续续地讲给了沈鸢听。母亲年轻时的事,母亲和萧景川的事,母亲嫁进沈家之后的事,母亲死之前的事。有些沈鸢已经知道了,有些她不知道。
母亲年轻的时候很漂亮,方璇说,京城里多少公子想娶她,她一个都看不上。后来遇到了你爹,萧景川。翰林院侍读,长得俊,学问好,人也正派。你娘一眼就看上了他,他也看上了你娘。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不长,一年都不到。但你娘说,那是她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。
萧景川出事之后,你娘发疯一样地找门路替他申冤。找了很多人,没有人敢接。赵鹤龄在朝中的势力太大了,谁都不想得罪他。你娘走投无路,嫁给了沈怀远。
“你娘嫁进沈家的时候,肚子里已经怀了你。”方璇说这话的时候,正坐在石榴树下,手里端着一杯茶,目光穿过院墙,看着不知道什么地方。沈鸢坐在她对面,手里的针线停了一下,又继续绣。
“沈怀远知道?”
“知道。他就是因为这个才娶你娘的。”方璇的声音很低,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“他要林家残存的人脉,你娘需要一个名分。各取所需。你娘从来不爱他,他也不爱你娘。”
沈鸢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白莲帕子。莲花已经绣了大半,就差最后几片花瓣了。
“你娘死的时候,我在岭南。赶不回来。”方璇的声音有些哑,端着茶杯的手微微发抖,“后来我回来了,去清心庵看你。你那时候还小,瘦瘦的,穿着一件旧棉袄,蹲在柴房门口劈柴。我想把你带走,但慧寂师太不让。她说你跟着我,比跟着她更危险。”
沈鸢放下针线,抬起头看着方璇。方璇的眼眶红红的,但没让眼泪掉下来。她也看着沈鸢,目光里有心疼,有愧疚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师太说得对。跟着我,你活不到今天。”
沈鸢伸手握住了方璇的手。那双手很凉,骨节分明,指尖的小茧子粗糙地硌着她的手心。
“方姨,我不怪你。”
方璇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第三天傍晚,镇南侯府来了人。来的是楚衍,他从正门进来的,门房刘大爷通报的时候,沈鸢正和方璇在院子里喝茶。方璇放下茶杯,看着沈鸢。
“来了。”
沈鸢点了点头,站起来,整了整衣裳。方璇也站起来,走在她身边。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西跨院。
楚衍站在花厅里,穿着一件墨色的锦袍,腰佩白玉,头发用一根墨玉簪束着。他看着沈鸢,又看了看她身后的方璇,微微点头。方璇也朝他点了点头。
“走吧。”
马车停在府门口。沈鸢上了马车,方璇跟在她后面,楚衍坐在车夫旁边。马车启动了,车轮碾过青石板,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。沈鸢靠在车壁上,方璇坐在她对面,两个人都没有说话。
马车走了一炷香的功夫,在镇南侯府门口停下来。楚衍跳下车辕,扶沈鸢下来,又扶方璇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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