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七章 夜谈-《嫡女罗刹:病娇难驯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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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鸢,我等你回来。”
他走了。沈鸢坐在花厅里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面,把这句话在心里念了一遍——我等你回来。不是“我会去接你”,不是“路上小心”,是“我等你回来”。像是一个承诺。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,但她知道,这句话让她心里那根松了的弦,又紧了一下。
第二天一早,沈鸢去正院找了沈怀远。沈怀远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几本公文,但一个字都没有看。他比前几天更瘦了,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,像一棵被虫蛀空了的树。看见沈鸢进来,他放下公文,看着她。
“鸢儿,有事?”
“父亲,女儿想回清心庵住几天。看看师太。”
沈怀远沉默了片刻,然后点了点头。“去吧。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过几天。”
沈怀远没有再问。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荷包,递给沈鸢。“路上用。”沈鸢接过去,没有看里面有多少银子,行了个礼,转身走了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她忽然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父亲,赵鹤龄倒了。您的那些事,不会有人追究了。”
沈怀远的手顿了一下,抬起头,看着她。沈鸢没有回头,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韩虎已经在侧门等着了。马车还是那辆青帷小马车,车上装着几口箱子,贴着“振威镖局”的封条。韩虎看见沈鸢出来,连忙迎上去。
“姑娘,走?”
“走。”
马车启动了。沈鸢靠在车壁上,看着窗外的街景一点一点地向后退去。京城还是老样子,热闹,喧嚣,人来人往。卖糖葫芦的小贩在街边吆喝,茶馆里的说书先生正拍着惊堂木讲三国,酒楼里传出划拳的声音,卖包子的笼屉冒着热气,热腾腾的,冬天里看着就暖和。沈鸢看了片刻,放下了帘子。
京城不会再来了。不是不喜欢这座城市,而是在这里待得够久了,有些累,需要歇一歇。
马车出了城,沿着官道往南走。路两旁的田野一望无际,麦苗青青,油菜花金黄,几个农人弯着腰在田里劳作。几只白鹭从田埂上飞起来,翅膀扇动的声音在安静的田野上格外清晰。沈鸢掀开帘子,看了一会儿,放下帘子,靠在车壁上闭上了眼睛。
她做了个梦。梦里母亲站在一棵很大的梧桐树下,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褙子,头发用一根白玉簪束着,笑眯眯地看着她。她走过去,母亲伸出手,握住了她的手。那双手很暖,不像方璇那样凉。
“娘。”
“鸢儿,你瘦了。”
“没有。胖了。”
母亲笑了,那笑容很好看,好看得像春天的第一缕阳光。
“娘,您为什么不来梦里看我?”
母亲没有说话,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她。
“娘,您是不是不要我了?”
母亲摇了摇头。“不是不要你,是不能来。来了,你就走不出去了。”
沈鸢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,但她没有再问。她只是握着母亲的手,站在那棵梧桐树下,风吹过,树叶沙沙作响。
“娘,赵鹤龄倒了。您的仇,报了。”
母亲没有说话,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。
“娘,方姨很好。她没有死,她回来了。”
母亲笑了。
“娘,我想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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