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药开了一大堆,中药西药摆了满满一桌,叮嘱了一长串注意事项。 归根结底就一句,心情别大起大落,踏踏实实养着。 苏远山在病床上躺了两天,人倒是精神了不少,可就是待不住。 第三天一早苏星瓷端着稀饭进病房,老爷子已经自个儿穿戴整齐坐在床沿上了。 “爸,您这是干嘛呢?” “闺女,咱回家吧。” 苏星瓷手里的碗差点没端稳。 “回……哪个家?” “还能哪个家,咱胡同那个家啊。” 苏远山拍了拍腿来了精神头:“你忘了?当年走的急,屋里好多东西都没收拾,街道办前阵子来了信说房子落实了,让我回去办手续。” 苏星瓷愣在原地,半天没动弹。 五年了。 她走的那年胡同口的老槐树刚抽新芽。 她背着铺盖卷上了南下的火车,回头看了一眼院墙,心想着过两年就回来。 谁知道这一走就是整整五年。 “爸,您身体……” “药都开了,回家吃不一样吗?”苏远山不耐烦的摆摆手:“我躺在这病房里心里反倒不踏实,回家睡自个儿的床比啥都强。” 苏星瓷拗不过他,放下碗去走廊找霍沉舟。 霍沉舟正在办公室打电话,看她过来,拿手捂住话筒。 “爸要回家。” “胡同那边?” “嗯,说房子落实了。” 霍沉舟想了两秒:“行,我去借辆车。” 电话打完不到半个钟头,一辆军绿色的吉普就稳稳当当停在了医院门口。 苏远山上车的时候腿脚还有点打颤,霍沉舟从后面一托,干脆利落的把人送上了后座。 苏星瓷坐旁边扶着,霍沉舟开车。 吉普沿着长安街一路往东,拐进了二环边的老胡同。 越往里开路越窄,两边的墙越矮,头顶的电线拉的越密。 苏星瓷透过车窗往外看,胡同口那棵老槐树还在,树干比五年前粗了一圈,枝丫伸过了对面院子的墙头。 树底下支着一张藤椅,一个老头正眯着眼打盹儿。 苏星瓷鼻子一酸。 都没怎么变啊。 吉普车在胡同中段停下,霍沉舟先下车,绕到后头把苏远山稳稳的扶下来。 苏星瓷站在车旁边,抬头看着面前斑驳的木门。 门上的红漆掉了大半露出底下发灰的木茬子,门框上还贴着五年前的春联,纸早褪成了白色,字迹模糊的压根看不清了。 一把生锈的铁锁挂在门鼻子上,锈迹顺着铁皮往下淌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