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当天下午,苏家来了一位客人,是司家的管事媳妇,来的理由是替林兰香传话,说婚前备嫁事多,让苏云云不用特意登门拜访。管事媳妇说完正事,在苏云云引着喝茶的工夫,没绷住,多说了几句—— “家里这两天乱,夫人叫我来,也是怕姑娘在这边听了什么风声,心里不安。夫人说,司家的事司家自己扛,不叫姑娘跟着担心。” 苏云云把茶杯放下,随口问:“是账上押住了,还是货运那边也卡了?” 管事媳妇愣了一息,随即苦了脸,“姑娘真是……什么都瞒不住。货运那边暂时停了,账上又有一笔合作款收不回来,前后加起来,窟窿不小。老爷子在想辙,还没最终定。” 苏云云没有多问,叫人送管事媳妇出去,在廊下站了一会儿。 窟窿不小。这四个字,她掂了掂分量。 司家不是撑不过去的人家,底子在,但眼下时节敏感,若资金这里一卡,外头又有人推波助澜,局面就会比账面上难看得多。 她回了屋,打开储物空间,仔细翻检了一遍里头的物资。 从苏家带出来的那批东西不必说,这些日子她零散积攒的物资,有几样是眼下市面上难得一见的——高纯度的樟脑丸两大包,保存极好的熏制腊肉四条,还有几十斤压缩成砖块的细粮,以及两匹被她从旧货市场淘来的素色棉布,品相极新。 这些东西放到市面上,换不来现钱,但能换到紧俏的票证和硬通货。 苏云云把几样东西取出来,用油纸仔细包好,搁在床底的旧木箱里。 第二天一早,她叫上苏家邻居一个嘴严的老妇人帮她跑了一趟,说是要出手几样陈年物件,让老妇人替她去问街尾的旧货铺子,能换多少是多少,不用透她的名字。 老妇人带回来的结果比她预期的好——那几样东西,换来了一批工业票证和两张不小数目的粮票,还有一小卷大额现钱。 苏云云把这些东西分成两份,一份以备不时之需,另一份包进一个布袋,再在袋子外头压上她亲手写的一张字条:司家帐暂时的周转用,归期不限,算姑娘心意,不算借。 她叫那个邻居老妇人,绕了一道弯子,把东西送到司家的侧门,递给了开门的小厮,带口信说是“苏姑娘托送的”,不必专程道谢。 这件事,苏云云没有告诉苏家任何人。 但林兰香在当天傍晚就知道了。 管事拿着那个布袋进来,把字条放在林兰香面前,一字不落地念了一遍。林兰香没有立刻说话,手指按在那张字条上,坐了很久。 司怀午从外头进来,看见布袋,问了一句是什么,林兰香把字条递给他,说“是苏家那姑娘送来的”。 司怀午展开看了,放下,良久才说了一句:“这孩子,不一样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