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李国平原本准备好的反驳卡在嗓子眼里,他皱起眉头,仔细辨别着歌词。 “然而发芽,笑着花,肚子越来越大……” 郑好的声音切入,带着一种近乎透明的脆弱。 “以为所见之人同自己刻意傻瓜,终于因我相信的而感到了害怕。” 林昭迪手中的钢笔掉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脆响,顺着倾斜的桌面滚到了边缘。 她没有去捡,只是死死盯着音箱。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只有那泣血般的歌声在回荡。 “裙子又轻舞落寞,美丽又不是她错……” “喉咙力竭对世界爱着,在意的有谁呢……” 歌词进入副歌,祝成和郑好的合唱爆发。 那种绝望的质问,像是一把生锈的铁锯,在每个人的神经上缓慢拉扯。 “如果会怜悯我,又何必抓住我。” “鬼扯,原谅恶魔,咬碎牙胆怯和落寞。” 李国平原本扣着指甲的手停住了,他张着嘴,呼吸变得急促,喉结上下滑动。 他想起了报纸上那些被折叠在角落里的社会新闻。 那些被伤害的孩子,那些在黑暗中凋零的花朵。 林昭迪的呼吸声变得清晰可见,她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眼角,那里已经湿润。 她是个女性,也是个母亲。 这首歌的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记重锤,砸在她的道德感和同情心上。 “怎么不救救我,人类啊可笑的……” “为什么凋零了的,不止我一个……” 音乐戛然而止。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,甚至能听到中央空调运作的细微嗡鸣声。 吕美娜站在投影幕布旁,眼眶微红,但脊背挺得很直。 许久。 林昭迪拿起桌上的湿纸巾,缓慢地擦拭着脸上的泪痕。 她转过头,看向李国平。 “老李,你觉得这首歌,能赢吗?” 李国平沉默了半晌,他伸手抹了一把脸,原本精明的神色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。 “这已经不是能不能赢的问题了。” 他拍了一下桌子,声音有些沙哑。 “这首歌发出去,冯源要是敢说一个‘不’字,他这辈子积攒的名声就全臭了。” “这是在用灵魂跟他的技巧打架。我们包赢的!” 李国平站起身,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,原本抠门的他此时显得有些狂热。 “宣发部所有的资源,全部推掉。下个月,我们只推这一首歌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