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弄玉说,刘大雨是她家主人的一颗重要棋子。 也就是说,那个被镜月刺杀的内廷太监,根本不是无辜之人。他是弄玉背后那个“主人”安插在宫里的眼线。 谢允珩的后背微微发凉。 刘大雨在宫中虽然只是个副总管,却掌着内务府采买的差事,经手的物资钱粮不计其数。 如果他是那个“主人”的人,那这些年通过他的手流出去的粮食、布匹、药材,有多少被掺了假,又有多少被转卖到了别处? 这样看来,镜月杀刘大雨,根本就不是挑衅皇权。 她是在斩断那个“主人”伸进宫里的一只手。 而他谢允珩,当初还在御书房里义正词严地向皇帝表示,一定会抓住这个“蔑视皇威”的凶手。 他捏了捏眉心,忽然觉得一阵荒谬。 “世子,院里的尸体清点完了。灰衣刀手共十六人,弩手四人,加上厅里那个管事,一共二十一具。没有活口。还有属下在其他厅里找到了一些文书,上面记的都是一些账目和人名,还有常怀义本人的一些手书。” “那些文书先收好,带回京城。是你们来得及时,才没有让弄玉将这些证据带走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院内那些正在忙碌的亲兵,忽然想到了什么:“飞云,你带人将这些尸体全部送到冀州府衙,让知府派人来接管这处院子。就说是定北侯世子在冀州查案,与歹人发生械斗,现已将歹人击毙。其余的话不必多说。” 飞云抱拳应下,又道:“世子,您的伤.......” “没什么大碍,回京再处理就是了。”谢允珩打断了他。 天光大亮的时候,院子里终于清理完毕。亲兵们将尸体一具具抬上板车,用麻布盖好。有人在井边打了水冲洗地上的血迹,血水顺着青砖的缝隙淌进排水沟里,将沟里的青苔染成了深褐色。 谢允珩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,骑上飞云带来的备马,将那些文书捆好放在马鞍后的皮囊里。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处院子。 白日的阳光照在院中的花坛上,照着那些在昨夜的殴斗中被殃及的海棠花枝,花瓣落了一地,好些都被踩进了血水泥浆里,看不出原本的颜色。 他拉过马头,策马朝城门的方向奔去。 从冀州回京城的官道上,谢允珩打马疾驰。风灌进他的衣领,将还带着海水咸腥气的发丝吹得纷乱。 肩膀和手臂上的伤口在马背上被颠得隐隐作痛,但他的脑子里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。 常怀义的罪证确凿无疑。 那些剥人皮、奸杀民女的自述,每一页都是他亲笔所写,字迹也可以跟吏部的述职奏折进行比对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