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然后元嘉到书房把手上线索都整合了一下。 薛容绣倒是好久才回来。 当时天色已不早,元嘉还在伏案整理思绪。 铜烛台上蜜烛灯芯剪得整整齐齐,烛泪滴在铜盘里头,已经有些厚度了。 “郡主。” 薛容绣唤了声,然后上前汇报道:“……那些人确实是金部司郎中府上的家丁,他们想在那块靠河的地上建起碾硙,既能有日进斗金的收益,又能卡住下游农户的用水。” 不仅强占百姓的地,狐裘也正是从段郎中府上流出的。 元嘉毫不吝啬评判:“这群蛀虫。” 薛容绣又说起:“倒是有件事,龙首乡的流民们家中农具十分齐全,说是官府发的……” 可官府怎么会发这些东西?种子能如数就不错了。 ”且现下已是三月,百姓们还没种上地,臣担心他们短缺了口粮,他们倒说有人赠了粟米和麦屑,就搁在每家灶台边上。” 薛容绣替她研磨,边把事情尽数道来。 “也有在集市买过粗粮的,还感激长安城物价低廉。” “臣觉着……事有蹊跷。” 听着这些消息,元嘉蘸了蘸笔,烛光下墨迹晕开:“这是有好心人啊。” 只是不知是真好心,还是想试图借此谋划些什么。 书案上砚台里的墨汁逐渐浓稠,薛容绣垂眸看着,手里动作未停:“另外,臣还去了一趟安济坊,倒是有件东西,周司仓想要臣交给您。” “什么?”元嘉停笔,觉得有点倦意。 但她还是问:“东西在哪?” “是……不知道是谁将一张便条夹在了赋税底册里。”薛容绣顿了顿,“臣没取回来,但记下来了。” 周司仓很大概率知道便条里写着什么,在他面前,她不能表现出对这张便条的在意。 薛容绣低声说:“上头写的是万年县司户佐与段氏勾结的证据在哪,还有段家在圈地时伪造的庄籍破绽所在,以及金部司郎中府管事手里的把柄等。” “……” 元嘉:? 没感受到人家把答案递到手里的喜悦,倒是有些微不爽。 她可以管这件事情,但不能是被人推着走! 忽然,元嘉想到什么,拍案而起,困意全无。 她咬牙切齿:“去找厉山,把毕罗店那个汉商带过来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