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要了。回复说优先补充一线作战部队,我们刚整编,排在后面。” “那你叔叔呢?” 陈东征摇了摇头。“我不想麻烦他了。这段时间,他已经替我挡了太多。” 沈碧瑶看了他一会儿,明白了。她沉默了片刻,忽然开口说:“那我来试试。” “你?” “戴笠。特务处手里有各种渠道,搞点炮弹应该不是难事。”沈碧瑶说着,自己也觉得不太有底气。“不过,这不是特务处的活。戴老板凭什么帮你?” 陈东征看着她。“那就当是我欠他一个人情。” 沈碧瑶咬了咬嘴唇。她跟戴笠打过几次交道,知道那个人不是随便欠人情的主。欠了戴笠的人情,迟早要还,而且不知道怎么还。但她看着陈东征紧锁的眉头,没有把话说出来。 当天晚上,沈碧瑶给戴笠发了一封加密电报。措辞很简短,意思很直接,说新111师炮兵团急需炮弹训练,请戴老板帮忙协调。电报发出去之后,她心里也有些忐忑。戴笠日理万机,哪里顾得上一个小小师属炮兵团的事?没成想,两天后回电就到了——不是拒绝,也不是敷衍,而是一份调拨单。沈碧瑶拿着电报纸走进陈东征的办公室,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惊讶还是别的什么。 “戴笠回电了。炮弹从南昌行营调拨,够你打一个基数的训练量。” 陈东征接过电报,看了一遍,放下。“他这个情,我记下了。” 沈碧瑶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她想起在南京特务处时听过的那些事——戴笠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。他今天给你一颗糖,明天就要你一颗牙。但她没有说。她知道陈东征不是不知道,是没有办法。 炮弹问题暂时解决了,舟桥工程营的事更棘手。四个舟桥营的编制是陈东征主动要求增加的。第三战区参谋长看到他提交的报告时,还以为他写错了数字。打电话来问:“陈师长,你要四个舟桥营干什么?你是步兵师,又不是工兵部队。” 陈东征只说了一句:“浙江水网密布,没有舟桥部队,寸步难行。”参谋长没有再问,批复了。 现在问题是,舟桥营需要的人是从未接触过的——渔民、船工。这些人水性好,会摆弄船,但他们不愿当兵。赵猛去乡下转了一圈,回来直摇头:“老百姓一听当兵,门都关了。说是被抓怕了。” 陈东征把王德福叫来。“你去宣传,就说舟桥营不是打仗的,是搭桥的。不冲锋,危险性小。” 王德福带着几个文书,挨村挨户地宣传。有的村子进不去,就在村口贴告示。告示上写着:“舟桥营,专修桥、搭浮桥。不拿枪冲锋,不打头阵。管饭发饷,不打不骂。”沈碧瑶也帮着想了个主意,让叔叔沈清泉通过保甲长传话,说这是陈师长的家乡部队,不会骗老乡。 过了几天,还真有人来报名了。第一个来的是个四十多岁的渔民,姓方,脸晒得黝黑,手上全是老茧,在江上漂了半辈子。他站在报名处,把扁担往地上一杵。 第(2/3)页